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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汝山至情乡愁散文《老井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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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2-6 17:5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  至情乡愁散文《老井》    阎汝山文
     原创 2017-03-25
       引言:我的记忆里,村里两个相对的大坑中间,有一口老井,村人称为二龙戏珠。井水清冽甘甜,全村人吃水都在这样的一个井里打水。如今,老井早已不用,但那浓浓的回忆与淡淡的乡愁始终萦绕着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      在我们阎营村的中间,有一口老井。每当提起她,我心里就有一种甜滋滋的感觉。三十岁以前,我就是一直吃这井里的水长大的,全村人祖祖辈辈也都是吃这眼井里的水得以生活的。
     我从记事时起,村里就有六百多人。1958年,人口达到一千人左右,跟梵蒂冈域国基本上差不多。现在我们村是一个有着两千多人的村庄,在当地绝对算得上大村。就这样一个大村,却只有一眼老井。全村人用这眼井里的水,做饭烧茶洗衣喂牲畜。
    老井何时所砌,我问过爷爷,问过太爷,都不得而知。只知道在建国前后清理过两次井底的淤泥,1957年重砌过一次井壁,大搞爱国卫生运动时还加过一次井盖。井口直径1.5米,上口壁有石块砌筑。平时水面离井口3米多,井水也只有一人多深,却从来没有干涸过。就是大旱的民国三十一年,井水照样清冽甘甜。
       阎营村东西长580米,南北宽550米,是个基本上呈正方形的村庄。老井位于村正中,井东西两边各有一个大坑,东坑东西长约300米,南北宽约70米。西坑东西长约250米,南北宽约60米。两坑中间夹着老井,自然地把村庄隔为两半。村人习惯称为前门与后门,外人不了解的都以为是两个村庄。井两旁与坑边距离可以各通过一辆大车,也就是能过一辆太平车的路。这就是前门通往后门的交通要道。后来,东大坑东头与西大坑西头都修了条宽点的道路,中间井边的道路走车就少了,天长日久,被雨水冲得慢慢变窄了。
       无论住在村东村西,村南村北,无论谁家离井有多远,吃水都是去村中那个井里去挑或者去抬。我老家在村东头坑北住,离井有半里多地。少年时,我父亲在外工作,吃水是我母亲用水筲去挑,有时母亲忙了,我与奶奶用一只水筲去抬,或者由奶奶用一只瓦罐去掂水。见母亲或奶奶在井里打水的动作,我很好奇。奶奶用一根绳子系住水罐子上的绳绊子,慢慢把罐子往井下放。等水罐底子稍微碰到水面时,再猛的往旁边一提一摆,使罐底朝上罐口朝下挖满水后再朝上一拉井绳,满满一罐水就打到了,再慢慢地往上提上来。
    我十二三岁时,就学会了用水罐打水。后来又用一种叫着驴头罐子的陶瓷罐来担水,用小水罐把水从井里提上来,倒在驴头罐子里,三次才可以倒满。然后再提一小水罐水,用钩担挑回家倒在水缸里。到了十五六岁,开始学着大人用水筲担水了。我家原有一只水筲和一条钩担,前院二爷家有一只水筲,每次担水时,先去他家借回来,俩只合在一起,用钩担去挑。担三趟就可以把水缸倒满,能吃用好几天。钩担一般是用一根槐木条经过木匠刨成,一头装上一条70公分长的铁链钩子。
水筲是木质,用铁箍铁袢组成。一般是用5公分宽50公分长的小木条粘合成圆筒状,外用铁箍箍牢,在其中相对的两个长一点的木条上打上孔,用铁制弯弓型钩状做成的袢子安在木筒留的孔上,就成了水筲。做水筲不是一般的木业师傅所能做的,做不好就会漏水。我记事起,阎营村就只有西南头阎盛宣太爷做水筲的好,结实耐用而不漏水,是上品,都喜欢让他做。比起现在的铁桶和塑料桶来,水筲比较沉笨点,但不生锈,很耐用。要知道那个年代是没有铁桶和塑料桶的。如用的爱惜了,一对水筲能用几辈人。我家那只就是老太爷传下来的,可惜在1958年间丢失了!
      初学用水筲打水,可没少费劲。钩担的铁钩挂在水筲的铁袢上是活的,井口离水面大概有一钩担多深,钩担钩住水筲,水筲放下去刚够到水面,一伸胳膊一摆水筲,正好挖满一筲水,用两只手互相交替往上抜钩担,慢慢使劲提上来就行了,这是行手。说着容易,做起来就难了。我刚学摆水时,稍有不慎,钩担就会与水筲袢子脱离,水筲就会掉到井里。村里有句俗话,只有筲掉井里,不会井掉筲里。水筲掉下时如果挖的水少了,水筲会漂浮在水上面,用钩担想方钩上,再重新摆水提上来就是了。如果水筲里挖的水满了,水筲就会沉底,这就麻烦了。赶紧找个长竹竿,再找个四钩矛子绑在竹竿一头,放到井底捞。有时在竹竿下头绑个锛地的抓钩也可以。捞时要有耐心,凭手的感觉打摸水筲口在哪儿,等钩住了慢慢向上提。行手一下子就能钩住捞上来,没有经验的要捞好半天。所以打水不但要有气力也要有技能。后门的阎钦民叔当工人,开山矿放炮炸得双目失明,回来后在家生活,他用水筲打水,一摆一个准,从没有失手落下过,村人皆称奇。
      一个大村全村人都吃一口井水的现象是不多见的。村人们有时见面闲说话,总会说,咱可是吃一眼井的水长的呀!意思是咱们都是一家人,还亲着呢!在我们村里,互相帮忙挑水,大人帮小孩打水,年轻人帮老年人挑水是常有的事。一般的村庄有几眼井。原来在我们村南不远处,有一个叫着李庄府村的,据老年人讲,李庄府村不大可是个富村,共十八户人家,十八杆长枪,十八眼井,谁不吃谁家的水。后来因遭匪祸全村人不团结都被杀光了。至今,阎营村东南还有一片高坡地就叫李庄府地。
      老井拉近了村人们之间的距离,凝聚了亲情,增强了亲和力。常言说,人亲水也甜。说来也怪,老井里的水可真是甜!不但味正可口,生喝了也从不坏肚子。吃惯了老井的水,再喝外村的水,就感到不合口。村西仅一里之遥的郭营村,他们的井水喝着就觉得有咸盐的味道,不甜!一次我赶朱集,觉得口渴了,到一家去喝水,才喝了两口觉得不对味,咸乎乎地,竟然吐了。我忍着渴回到家里,端起碗从水缸里挖起来就喝,一下子喝了两碗,觉得甘甜极了!我的母亲每次干活渴了,总是喝井里打上来的凉水,至今已九十岁高龄,仍保持着喝凉水的习惯。没有井水了,我为她买了饮水机,她还是喝不烧的凉水,不喝热的,冬冬夏夏乐此不疲。
      老井里的水没有什么污染,喝了也不会生机关(生病)。老井的水也从来没有干涸过。村人们都以为神井,自觉呵护着水井的公共安全。直到1968年后,压井逐渐在村里兴开,后来几乎户户都打了压井,老井才慢慢被冷落了,逐渐变废,后来竟然不出水了。在处理老井的问题上,当时村干部尊重村民意愿,认为老井哺育了多少代村人,拆之有愧!留着又不安全,于是就用土将老井淹埋,使井壁完好不被损坏。乡亲们说,等若干年后,这样的老井一定会成为后人珍贵的文物呢!
     如今,村里安装了自来水。水龙头一拧,哗哗的清水就流了出来,或做饭或浇茶或洗衣服,方便极了。可是,每当这时,我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村里的那口老井来,想到那甜甜的水味,想到那打水的乐趣。时间越长,越发在我眼前闪现。这也许就是我与老井结下的不解之缘吧!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——丁酉年仲春于寒石斋
老井,一个时代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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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园陈楚回复
读完阎老师的《老井》,埋藏在心底的那那份淡淡的乡愁又从心底涌起。儿时的回忆总是那么清晰,让这个挥之不去!多年前故乡的小村,总是让人魂牵梦绕。生产队的大院门前的那口老井,还有大院子那架大马车,以及村北的菜园,多少回在梦里出现!现在时过景迁,一切都变变成了记忆!变成了或浓或淡的乡愁永远镌刻我的生命旅途中!……
作者回复
一口井,一世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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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2-7 16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传统的乡村可能会越来越少,不变的是温暖的乡土情怀......土地永远是农耕民族的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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